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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倍经济学焉知非福

今年日本经济增长率可能超过韩国的消息一经报道,立即在韩引起了轩然大波。日本第一季 度国内生产总值环比增长0.9%,年化增长率高达3.5%,同期韩国国内生产总值也较前一季度增长0.9%。不仅如此,去年韩日两国的经济增长率同样为 2.0%。值得一提的是,最近韩国央行将今年韩国经济增长预期下调至2.6%,然而日本央行把日本经济增长预期提高至2.9%。不难预测,今年日本经济增 长率或将超过韩国。这是继1998年韩国经济增长率(-5.7%)低于日本(-2%)后,时隔15年的历史重现,使得韩国高度警惕日本的安倍经济学。

   安倍经济学由三支箭组成:宽松的货币政策、积极的财政政策和结构性改革。其中以2%的通货膨胀为目标的货币政策已经引发了包括韩国、中国在内的国家的不 满。韩国企业在海外市场与日本企业形成直接的竞争局面,而虽然部分中国企业已经开始与日本企业竞争,但出口产品重叠的领域仍旧不多。据韩国贸易协会数据显 示,去年韩国和日本五十大出口产品当中26个是重叠的。该协会进一步预测:如果日元对韩元贬值10%,韩国出口额会减少4.1%。受最大影响的无疑是汽车 行业。根据韩国汽车产业研究所近期发布的报告,在日元对韩元贬值10%的条件下,韩国汽车出口额将会缩减12%。然而,无论是G7还是G20都默许了日元 的暴跌,因为它们大多不会受到日元贬值而带来的负面影响。再加上,除了加拿大,G7都在进行不同程度上的量化宽松。

   日元贬值已经成为常数,且当今G7也许达成了默许的“逆向广场协议”。众所周知,1985年广场协议达成后,日元对美元快速升值。1美元兑250日元的 日元价值,到1988年时升值到1美元兑约120日元,甚至1994年升值到1美元兑90日元左右。然而,1995年日元汇率暴跌到1美元兑79日元后, 日本企业实在承受不了本币升值的压力。此时日本政府与美国政府进行协商并得到美国的支持,随后日元开始贬值,到1998年6月,日元贬值到1美元兑147 日元左右。这就是“逆向广场协议”。

   自去年11月以来,日元贬值的趋势凶猛。1美元兑79日元的汇率已经上升到了1美元兑102日元以上,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内其贬值幅度超过25%。然而, 日元贬值趋势可能还会持续几年。日元确实贬值了不少,但从长期来看,日元汇率仍处于偏低的状态。除了1995年与2008年到至今的时间段以外,日元汇率 长期保持着1美元兑100日元以上的价位。

   虽然安倍经济学在韩国备受质疑,但从日本的立场来看,安倍经济学可能是不可让步的关键决策。它具备明确目标,即摆脱通货紧缩,实现2%的通货膨胀;清晰 的逻辑——为了重振经济,日元必须要贬值。此次日本政府具有强烈的意志来实现上述目标。安倍内阁支持率保持在70%以上的高位,可想而知日本国内摆脱“失 去的20年”的意愿有多么强烈。尽管谁也不能确定安倍经济学最终能否使日本脱离经济低迷,但日本没有别的办法来解决其面临的难题。

   然而,安倍经济学并非没有缺陷的,它的最大软肋在于高达GDP240%的日本政府债务。近日韩国金融研究院发布一份报告称:日本实现2%的通货膨胀,就 意味着物价比现在上涨约 3个百分点。如果物价上涨完全反映到利率上,并日本国债利率上升3个百分点,那么理论上日本政府的债务利息负担会增加GDP的7%左右。然而,日本国税收 入仅为GDP的9%左右。如此巨大的债务负担显然是难以承受的。因此,如何保持健全的财政状况也是日本政府面临的艰难任务。

   无论是安倍经济学圆满成功,还是安倍经济学完全失败,都会给同样身处于东北亚的韩国、中国带来重大影响。对此,我们应该持续高度关注。

5.28 发于21世纪经济报道 见报有删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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